刀光一闪,但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挥刀的彪形大汉的脸色已变的铁青,脸上还冒出了一层冷汗,一双满是嗜血的凶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愕,他那双握着钢刀的如簸箕般的大手上更是爆出了根根青筋。
只是轻轻的一捏,那把几十斤的钢刀就如同生了根一般,任那彪形大汉龇牙咧嘴的死命用力也根本收不回来。
“臭小子,你好大的胆,你给老子放手!你想找死!”彪形大汉厉声吼道,可他前半句还是站着说的,后半句话却是躺在地上说的。
如同一个被掀翻的乌龟,彪形大汉两眼发直,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实在没想到那个笑嘻嘻的臭小子竟然会那么听话,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真的放了手,这反而令他根本收不住力,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
“朋友,大早上的!别这么大火气,若是没吃早饭,我倒是可以请你!”
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地上的彪形大汉已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并一下子躲出了老远,才指着那笑嘻嘻的还站在原处的人颤声怒吼道:“你小子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管我家公子的闲事!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是谁?”
拍了拍手,笑嘻嘻的人已从旁边扯过来了一张长条凳子,并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与那个肉虫公子完全是面对面,缓缓说道:“知道!但又不知道!”
“什么意思?”彪形大汉瞪着眼怒声道,但他拿到的手却在不住的发抖。
“我当然知道我是谁!也知道雄踞西北的天魔教的少教主叫白天宝!但我却真的不知道天魔教的人会是这样不讲理,还这么蠢!”坐在长条凳上的人朗声道,并已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斜着眼看着肉虫公子。
坐在长条凳子上的人是薄烟渚,而那肉虫公子正是近年来如日中天的天魔教教主白浩天的独子白天宝。
白天宝绝对是一个人如其名的人,作为偌大的天魔教唯一的继承人,他从生下来就被人捧得如珠如宝,长大后更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活宝,虽然文武样样不行,但吃喝嫖赌却是样样精通。其实,像白天宝这样的人除了吃喝玩乐,别的事情的确早就有人为他安排好了,真的也不用他再操心什么。
脸上的肥肉微微一紧,白天宝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那个彪形大汉,有些浮肿的眼睛虽然已看向了薄烟渚,但依旧歪歪斜斜的靠在太师椅上,用一种极慵懒,极厌烦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我当时谁!原来是丐帮叶老爷子的干儿子啊!看来现在要饭的生活都过得不错!竟然也能住客栈了!总不是这里有你什么相好的,请你来的吧?”
说着白天宝已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和恶毒,而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附和着笑了起来。
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薄烟渚笑着说道:“你难不成是我儿子?否则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脸色立刻被气的发白,白天宝那半眯着的眼睛竟也突然猛睁了起来,并一把就将怀中的少女狠狠的推到了地上,尖着声音喊道:“薄烟渚,你敢再说一遍!老子就——”
白天宝说话间,就已向左右那两排手拿钢刀的大汉使了个眼色,立刻十余把钢刀就围了上来。
“他就算是再说一遍,你又能怎么样?”白天宝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已从人群中响起。
立刻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白天宝的声音有些弱,但等他看清那缓步走到薄烟潴身边的人时,却眼睛猛地一亮,人竟然狞笑着站了起来。
“呦!没想到这个跟狗窝似得破客栈里还真藏着宝贝!这不是天山派的寒江雪吗?这些年,你可真让老子惦记的很呢!”白天宝边说,边嬉皮笑脸的向寒江雪凑了过去。
可白天宝那白胖的手刚伸出去,一道白光就抽到了他那白嫩的如同婴儿的脸上,他的整个人则直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根本没等白天宝爬起来,如灵蛇般的长鞭就已在空中卷起数股劲风,随即地上就响起了一阵‘叮当’之声。
钢刀落地,在一片叫骂声中,等那些东倒西歪的大汉从地上像狗一样爬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公子就已经在客栈外等他们了。
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白天宝是被美人搀进来的,这次却是被人扔出去的,而此刻正如一头死猪般趴在地上哼唧。
看着那些屁滚尿流的抬起地上白天宝转眼就跑的无影无踪的天魔教帮众,薄烟渚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他虽然觉得白天宝绝对很活该,因为白天宝真的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人,尤其是每次见到寒江雪还总是会做出一些更加令人讨厌的事情,但寒江雪从来都是本着容忍避让的态度,他实在没想到寒江雪这次会主动出手,而且出手会这么狠。
“雪球,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毕竟以后他可能会是你的——”薄烟渚悄声道。
还没等薄烟渚说完,寒江雪已冷冷的转身向楼上走去。
客栈,寒江雪的房间。
房间的门在寒江雪推开前是关着的,就像当初寒江雪离开时关上的样子一样,但当初寒江雪离开时,房间里已没有了人,可等寒江雪回来时却发现房间里正坐着一个人。
房间里的人大约有二十七八岁的年龄,长得高大而英俊,一身极为讲究高档的大红色金丝绣花锦衣,外披着一条金边滚秀的黑缎子披风,举止风流潇洒,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就好似任何人都应该拜倒在他脚下一般,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很干练骄傲的人。
寒江雪认识这个人,虽然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更不喜欢这个人的这种骄傲,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有可以骄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