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被叫做小福的男人微微打开了那扇门,向着里面看去。
就在此刻他被一股巨力给拖了进去,随之大门“砰!”地一声关闭了。
剩下那个男人也有些惊恐了,难道进去这么一会儿,他们就已经死了?
那自己还要进去吗?
林音眯起眼睛,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杀人,除非月仙已经入宫了。
可天上依旧是艳阳高照,不过……心月狐和我确认过每个星宿都会有幻觉,如果房日兔的幻觉是轮回,那这个尾火虎的幻觉会不会就是太阳?
“我们进去吧。”林音迈步刚想推门进去,却被男人拉住了。
“兄弟,经验之谈,咱们过个一刻钟再进去,这时候星宿吃饱了,咱们逃跑的几率大一点。”
没等他再开口,林音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向后看去虽然门是开着的但是看不见阳光。
“候子?是你吗?”粗犷男人的声音试探着传来,似乎他也经受了不小的惊吓。
林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这个屋子并不大,因为他能够听到其余三人的呼吸声。
“吱呀……”
那扇大门再次被推开,那个被叫做候子的男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大哥,什么情况?怎么这么黑?”
“我怎么知道?”男人轻声说道,“我不敢乱动,我感觉它就在我旁边。”
突然,亮光从屋子的中央开始晕染开来,那是一张木头做的桌子,周围还有五把木头椅子,看上去是设计好的。
一根点燃的蜡烛放在了桌面上。
众人立刻借着烛光看向周围,屋子虽然不大,但是这根蜡烛的可见范围也很小。
角落里该看不见还是看不见。
“什么意思,要我们落座吗?”男人率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刚才嫂子叫啥呢?”候子问道,“小福是咋被拉进去的?”
男人撑着下巴,“你嫂子不小心甩了一跤。”
“小福是我给拉进来的。”
“你们坐下吧,明显是要我们坐下才能有后续。”
林音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那个女人脸色有些惨白,头发很久都没有洗过,杂乱地披在肩膀上。
林音发现这些人可能来的时间比自己长的多,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沾着已经干涸的泥土。
衣服破破烂烂的只挡住了该挡的地方……
“这个星宿到底啥意思?为啥这么久也不出现,要死要活来个痛快的啊!”男人对着阴影里喊着。
候子看上去还算比较镇定,“大哥,我看这只星宿是在拖我们的时间,咱们拿着蜡烛去别的地方看看?”
粗犷男人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又害怕这个星宿就在某个角落里,用蜡烛照到的话……
林音始终都没有开口,他所思考的是,一个星宿想要困死自己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就当下而言,如果出不去,等到月仙入宫他们就绝对会死了,但是为什么那个星宿没有这么做?
是有什么规则让他们无法这么做?还是月仙不让?
就在男人想要起身之际,侯子突然定在了原地。
“干啥?拿蜡烛呀!”男人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候子,心中怀疑星宿是不是就在他的身边。
“大……大、大哥,你肩膀旁……旁边,有鬼。”候子缓缓举起手指,颤抖着指向男人的身边。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见到这个星宿的时候众人都坐在原地噤若寒蝉。
尾火虎……他的额头上刻着一个“王”字,笔画已经变成了一条条清晰的疤痕。
他长得很消瘦,所以脸颊有些凹陷,是一个男人,准确来说和房日兔是一样的,是被改造的人。
黑色的道袍和黑暗融为一体,不久之后他就消失在男人的身后。
“大哥……它,它走了。”侯子咽了咽口水松了一口气。
但身后传来的动静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只毛茸茸的手缓缓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等手移开之后,只剩下了两张木头做的牌……
侯子嘴角抽搐着,他能够闻见这张牌上的腥味,像是已经在杀猪场用了一年的牌九一般。
尾火虎为每个人都发了两张这样的牌,它的样子实在无法让人直视,林音拿起了牌在眼前看了看……
两张绿色的鸟?
什么意思?这是让我们玩牌吗?但是这种牌在羌西根本没有见过。
“你们当地有这种玩法吗?”林音开口问道。
“没……没有,那个星宿给自己也发了一副。”侯子看向桌子中央的蜡烛,旁边放着两张倒扣的牌。
“你们是什么?”那个女人开口问道,“我是一只红鸟和一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僵在了原地,众人看去之时她已经倒在了地上,男人瞪大了双眼把她给抱了起来。
她的胸口已经被什么东西给贯穿了,双眼还睁着,桌子上那两张牌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老子跟你拼了!”男人抓起桌子上的蜡烛,但被侯子抓住了手腕。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世上艳花千千万,何须留恋一枝花?”
男人瞪大了双眼,“她从老子十六岁就跟着我了,今年三十岁,也给父母尽完孝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还有我和小福啊!”侯子半个身体已经上了桌子,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腰,“你和大嫂没孩子,小福又听话日后你们留的钱不都要给他的吗?”
男人看向小福那张纯洁的脸,叹了口气,他无法权衡利弊,两者在他的心目中都无法比较,但是自己的妻子就这样不管了吗?
就这么草率地死掉了吗?
男人坐了下来,把蜡烛随手放在了自己面前。
“对……冷静,冷静……咱们出去了,给大嫂买一个像样的墓。”侯子显然没有把人命看得多么珍贵,而是将它当成一个可以衡量的物品。
男人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女人背在了身上,他害怕这里会弄脏她的身体。
害怕等一阵子跑路的时候来不及把她带上。
他把自己的两张牌翻开,一张红色的还有一张黑色的。